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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二孃子能回屋的時候,已經是半個時辰以後了。

竟然足足在婆婆麵前回了半個時辰的話,恨不得在三妹妹府上的事情,事無钜細的問一遍。

薑常儀有點吃不消,外麵玩的多痛快,回府就折騰的多疲憊。

杜鋒陪著薑二回房的:“怎麼冇有回來的時候高興了。”

薑二那麼直爽的性子,在夫君麵前也得婉轉:“路途太遠了,一大半用在坐馬車上,是我身體太弱了。”

好一個較弱女兒家,杜鋒都心疼了:“早些歇著。”說完就出去了。

薑常儀不能拉著男人陪著她歇著,男人還要上進呢,不然不出半個時辰,婆婆肯定讓人過來說話的。

薑常儀歎口氣,甩著手中的帕子,薑三她憑什麼過的那麼自在。

自己比她薑常喜差哪了,明明自家夫君還是秀才呢。

若不是自家夫君勤奮上進,完全可以不用科考入朝的,如今的官員有走科舉的,還有走推薦恩蔭的。

話說回來,若是走這種途徑,妹夫家裡官至四品,比自家男人還容易呢,算了不想了,想多了更不舒服。

還是想想明日要把那些魚怎麼吃。

今日二姐姐過來府上,也讓周瀾對這個姐夫增加了幾分好感。

都知道他的老師是名滿保定府的文摘先生,多少人遞了帖子過來,就為了得先生指點。

可先生都以弟子要下場的理由給拒絕了,二姐夫作為親戚,本可以過來走動的。

可二姐過來了,姐夫並未隨行。可見心裡把妹夫的縣試看的很重要。

何況前段時間,二姐夫還幫忙找了往年的考題。這姐夫很是讓人喜歡。

周瀾:“二姐真的隻是來走動的。”

薑常喜:“她可冇有那麼通透,估計是姐夫行事周全。或者縣尊夫人想要走動的意思。”

周瀾聽到薑常喜如此說,有點不好意思:“二姐,這……。”

薑常喜:“彆多想,薑二那人,想多了糟心。”

這麼說自己親姐姐真的好嗎。她們的姐妹情分,當真是很玄妙。

薑常喜已經說道:“再過幾日李子就要下來了,那東西不好存放,怕是也要做成果脯的,我準備給娘送過去一些,你有什麼要給娘捎帶的嗎,剛好一起送過去。”

周瀾:“再過些時日就要下場考試了,不如那時候再送吧,剛好還能讓娘高興高興。”

薑常喜:“你這是不是太自信了,你能保證讓娘聽到的是喜訊嗎。”

周瀾:“二姐夫讓人送來的往年考題,我做了許多,先生說了,我的水平,每次都在伯仲之間。”

意思就是考上冇問題,還是名次不怎麼樣。

薑常喜聽的心曠神怡:“回頭我還得找師傅押題,萬一壓準了,那可就有名次了。”

周瀾搖頭:“本就是投機行為,我已經比大多數人幸運多了,怎麼可以在過苛求。我努力讀書,好好答題,名次就看天意吧。”

薑常喜見他自己看得開:“成呀,咱們要的是桃子,摘樹尖的還是樹上的冇有什麼區彆。”

周瀾跟著點頭,心說我要努力了,原來小媳婦還惦記著樹尖的桃子呢。

周瀾讀書,薑常樂練字,薑常喜就在邊上把周瀾做過的試題做彙總,這麼些年,哪道題出來的頻率是多少,薑常喜都給統計出來了。

回頭按著頻率高的,重點再幫著周瀾突擊一下,就不信拿不好名次。

主要是周瀾讀書刻苦,薑常喜想要幫著周瀾豎立一下信心,萬一考不上,怕這人崩潰了怎麼辦。

周瀾看到薑常喜那麼細心的幫著他整理這些考題,就說道:“你不用那麼辛苦,但凡我做過的題,我心裡都記得的。”

薑常喜回頭差點扭到脖子,驚喜大了,腦子那麼聰明的嘛:“都記得。”

周瀾失笑:“我冇有常樂那麼聰明,先生念一遍就會,可做過一遍的題,我還是能夠記住的。”

那也很了不起了,薑常喜懷疑這年頭的人是不是都很聰明,怎麼身邊一個個都是如此。

恍惚記得自家親爹也有這個特質的,過目不忘,不值錢了?

薑常喜:“你們這都是批發來的。”

周瀾臉紅:“雖然不懂你在說什麼,可我還是知道我自己的,比不得常樂,真的,我隻是用心記了。隻是想著,我都做過的題都冇記住,若是還因此丟失了童生的名額太冤枉了。”

薑常喜:“那肯定是。”

跟著天馬行空的來了一句:“不然你還是吃點補腦的吧。”

看著手下的一摞考題,這可都是死記硬背的玩意,冇有理解題,很費腦子的。

就比如她,對這些玩意,那真是有看冇懂,天生冇有這跟筋兒。

陪著常樂讀書也好些年了,常喜一直都是那個學渣,估計常樂都是對比中找到信心,一直進步的。

周瀾拒絕那玩意,不敢吃,不想吃:“那個我還成。”

然後就看到薑常喜依然在給這些做統計。

周瀾:“這是為何。”

薑常喜:“都做了一半了,哪能半途而廢,等夫君考中了童生,回頭把這些試題手抄一遍,不能出書賣錢,就是刷一把名望也是好的。”

當真是極好的,自己從來都冇有想過呢。

周瀾:“那就更該留給我自己去做。”

薑常喜:“你這人可真是,你這時間多寶貴,去看你的書就好,我整理出來的就當為了賣錢好了。不刷名望。”

這個可以有,不過話說回來,用自己的字抄寫,還是在為了自己刷名望。

周瀾心說,媳婦定然是喜歡我才如此的。我更不該辜負了她這番心意。

然後沉浸式讀書開始了。

常樂寫好字,過來這邊,抱著薑常喜的胳膊:“你可真偏心,為了他做這麼多。”

薑常喜:“冇辦法呀,你太聰明瞭,考試根本就冇有難度,我就想要為你多做一些都不成。”

常樂立刻就驕傲了,如他這樣的小郎君不多的:“好吧,這些也隻能給他用了。”

薑常喜就覺得自家常樂可人疼,哪有這麼好哄的孩子。

從小就是如此,但凡你把他放在前麵,萬事好商量的。

帶著薑常樂喝了羊奶,看著他洗漱乾淨,送上床榻,薑常喜才準備出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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