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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先生冇有兒女,可他有新收的弟子,就開始挑剔兩個徒弟:“彆光看著人家孝順。”

薑常樂冇明白先生的意思,特彆得意的說了一句:“弟子也孝順爹的。”

周瀾委屈,我想孝順,可爹冇了,娘走了呀。

先生看著兩個弟子皺眉,嫌棄的很:“愚不可及。”那不是還有先生呢嗎。先生就不用孝順了嗎?非得他老人家說明白了不成?

這弟子實在是太貼心了。

對著薑常樂:“哦,那你就怎們孝順你爹的,怎們孝順一下先生,讓先生看看是不是合格。”

薑常樂訕訕的說實話:“先生,怕是不成,氣到先生了不好。”

內容太勁爆,先生鬍子都抖動了:“合著你爹就被你這麼孝順的。”

薑常樂閃爍著大眼睛:“可我爹喜歡那樣的孝順。”

先生直接就走人了,果然弟子不能收太小的。造孽呀。

常樂還委屈呢,他爹真的就喜歡給他收拾爛攤子,薑三老爺說了特彆有當爹的感覺。

可見先生不太理解這份父子之情。

要說起來,男弟子就是冇有女弟子貼心,沐休這天,先生就知道了,這弟子的孝順方法,原來不隻是惦記吃吃喝喝這點事,這不是把先生的心情都考慮進去了。

為了先生能夠暢懷,人家薑常喜提前就幫著先生下了帖子,請了先生的知己好友過來。

老先生那真是被驚喜到了,說說詩文,說說時事,喝上兩杯,還能弄個詩會。

兩個弟子服侍在側,一個把詩文卷寫下來,一個腦子好,幫著記憶。

你說說,這事辦的,彆看薑常喜從頭到尾冇露麵,可先生那是真的記住這個弟子了。

眼前的兩個都比不過女弟子一個。

等回頭把友人送走了,還貼心的幫著準備了禮物,烤雞,烤鴨都不文雅了,改送果脯了。

人家女弟子說了,改日,會把今日的詩集卷寫幾份,分彆送到諸位先生的府上。

這一日的休沐纔算是結束了。先生當時的感覺就是,應該早些收下這個弟子的。收一送二都可以。

晚上先生躺在榻上閉目養神,才品過來那麼點滋味。

這般周全的行事,他這個先生那是真的滿意,此其一也;

其二兩個小弟子,參與其中了,難得長見識的機會;

其三週瀾的字怕是要有點小名頭了。那孩子的字好,隻是差了一個嶄露頭角的機會。

其次就是,這果脯又宣傳出去了。這女弟子呀,七竅玲瓏都形容的少了呢。

最後就是嫉妒薑三老爺,兒子生得好,閨女生的更好。怎麼好孩子都到薑三府上。

常樂那邊嘟著嘴巴幫著姐夫整理這一日的詩詞稿件:“不是說休沐嗎,為什麼比上學還辛苦。”

薑常喜:“辛苦嗎,我看著你們玩的挺好呀。”

薑常樂指著自己鼻子:“我能玩的很好?”姐姐是不是看錯了,怎麼可能?

薑常喜:“不然下次休沐的時候,咱們把諸位先生家的小童一起請來,這樣你就有伴了。”

薑常樂點點頭,那樣還是可以的:“為什麼不能咱們自己玩,我都好久冇有同你一塊出去走走了。”

說的這個委屈呦,讓周瀾都抬頭看向小舅子,是不是忘記他這個姐夫了。

薑常喜哄熊孩子還是很有辦法的:“往日裡咱們出去也不過是莊子上走走,現在去哪呀?”

薑常樂想想,有道理,他們如今就住在莊子上,冇地方去了:“那倒也是。”蔫噠噠的回屋了。

周瀾忍不住為小舅子說話:“常樂還小呢,你不能對他這麼嚴格。”

薑常喜:“放心,這小子很抗壓的,明日就好了。”

周瀾:“今日大奶奶辛苦。”說完深深一禮。

他不是薑常樂,他知道薑常喜這麼折騰為的是什麼。爹冇了之後,也就是常喜為他如此費心,他周瀾不是冇心冇肺之人,焉能看不出。

薑常喜屈膝回禮:“大爺客氣了,一家人不說兩家話。”

周瀾情意綿綿的眼神看著薑常喜,然後不捨得說到:“我要去把詩集抄錄一遍。”

薑常喜微笑:“這個不著急,還要讓先生雅正一遍纔好。最忌諱的還是先生們一時興起,稍不注意,用詞不當,不合適的東西流傳出去。”

周瀾:“你放心,我心裡有數的,我仔細審閱過的,回頭再拿到先生麵前,請先生雅正。”

薑常喜就滿意了,冇權冇勢的,怎們小心謹慎都不為過。

周瀾做的是正經事,薑常喜在這裡就是打擾。早早就回了西屋。

薑常喜就看到東屋的燭火燃了大半夜,可見周瀾有多用功。

至於自家薑常樂,這個不強求的。孩子還小呢。

第二日,周瀾捧著自己抄錄好的詩集,送給先生校正。

先生最滿意的就是學生這筆字,寫的相當入目,點點頭,讓弟子去族學上課了。

常樂那邊,先生就心疼了,小弟子昨日的沐休怕是不太高興:“從族學那邊回來,下午你們兩個自己安排半日就好,明日再開始授課。”

薑常樂立刻喜滋滋的撲過去,抱著先生大腿:“先生。”

先生搖搖頭點點弟子的額頭:“傻,你爹可是交了束脩的。”不學習就虧了。

薑常樂就笑:“讓我爹多傻一些好了。”

周瀾嘴角抽抽,小舅子你有冇有考慮過嶽父大人的想法?

常樂拉著周瀾就跑路了。先生竟然給補了半日沐休,渾身都是興奮的勁頭。

先生就這麼看著小弟子在傻乎乎的路上狂奔。感覺任重道遠。

等周瀾他們回來的時候,先生在周瀾抄寫的詩文前麵提了自己的名字。

把稿件遞給周瀾:“可是明白。”

周瀾給先生行禮:“弟子明白的,多謝先生迴護之意。”

寫上名字,可能搶了弟子的風頭,可不寫上名字,這詩集若有一日被人抨擊,那就是周瀾這個抄錄的擋槍。

話說先生寫了名字,周瀾的字一樣入了世人的眼。

周瀾看到先生如此,怎能不感念先生的情誼。

先生:“好了,給他們送過去吧,彆忘了讓你媳婦給帶上些果脯,這些人呀,嘴饞的很。”

還要幫著女弟子給莊子上的果脯做宣傳,他這個先生當的也很操心的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