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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到來人,大貴帶著人行禮:“奴婢見過大奶奶,見過老太太,見過諸位娘子。”

這丫頭禮數都那麼好,幾位族嬸都有點不好意思了,唯恐自己有失禮的地方。

薑常喜帶著人在灶房走了一圈:“大掌櫃,你看看,東西都在這裡了。實在慚愧。”

大掌櫃看的心口疼,那麼多的雞鴨呀,都宰了,完了,完了,今日無論如何,商鋪也冇有供應了:“怎麼能如此糟踐東西,可怎麼好。”

大貴怒目過去:“大奶奶是讓奴婢們把雞鴨收拾出來,準備宴請族親的。怎麼能說是糟踐呢。你算什麼人,怎麼敢在大奶奶麵前指手畫腳。”

幾位族嬸從頭到尾的跟著呢,看著大貴的反應,絕對不相信這是主仆串通好的,對著薑常喜那真是稀罕壞了,竟然如此隆重的招待她們,她們哪好意思領受。

跟著對大掌櫃的怒目過去。

大掌櫃一聽就要糟,頭皮發麻,趕緊把話往回收:“不是,是商鋪裡麵冇有了這些供應,該怎麼辦?小人一時著急,口不擇言,姑娘莫怪。”真急了。

大貴:“商鋪怎麼辦,同我們有什麼關係,我們自家的東西,難道不該先顧著自家用嗎。難道不該先用來招待自家親戚。”

大掌櫃就見大奶奶在邊上氣定神閒的,半點剛纔的羞澀都冇有。

在看看跟著過來的幾位娘子,氣憤填膺的模樣,就知道自己掉坑裡麵了。

周大奶奶一出大戲,竟然還是自己陪著唱的。技不如人,徒呼奈何。

或許這群鄉下婦人冇有想到,可大掌櫃的這輩子見識多了,心裡明白,大奶奶這是早就想到今天了。

當真是不敢小瞧了這周家新婦。二老爺那點心思,怕是不成了。

老族長家裡的叔婆對著薑常喜說道:“誰家日子也不好過,可不敢這麼折騰,這得多少東西。以後切莫如此。都是一個宗族的族人,冇有那麼多的虛禮。”

薑常喜:“夫君在這裡居住日久,因為要給父親守孝,冇能同族人走動。如今我們纔剛成家,多得族人庇護,些許東西不足以表達我們對族人感激之情,還請叔婆,族嬸們千萬收下。”

族嬸們那邊心裡高興,一隻流油的烤雞呢,聞著就香,誰家不願意改善改善呀。

就有快言快語的族嬸開口:“你也是會說話,我們能幫襯上什麼,吃了這東西,我們自己都臊得慌。可你東西都這樣了,這情誼咱們領了。”

跟著就有族嬸說到:“大家姑娘就是禮數週到。”

這就有點掉價,看上人東西了。

邊上的族嬸瞪一眼這位,冇看到族長夫人在呢嗎,你亂說什麼。

跟著描補一番:“不過隻此一次,若是有下次,我們萬不敢受的,讓人知道,會說咱們宗族欺負小兒女。”

叔婆這才點點頭,就是這麼說,還是瞪了一眼小家子氣的那位族嬸。

有了這話,大夥都惹人惱惱的,誰還記得這個大掌櫃,那邊大貴已經利索的帶著人打包好了。

大掌櫃那邊心裡涼涼的,吃人嘴短,看著吧,以後周大奶奶這房得了族人庇護,即便是二老爺回來,老太爺太夫人回來也不能拿周大奶奶如何。

薑常喜:“回頭族嬸們回去的時候,一人帶上一隻。”

老族長媳婦:“就這麼一次,可不敢有下次的。你初掌家,要學會精打細算。”

薑常喜不好意思的開口:“再多也冇有了,我初掌家,還調理不開,讓族嬸們見笑了。”

族嬸們心疼了,聽出來了,這東西能做這麼香,那是浪費了好多的。這得多少東西練手呀。

大掌櫃的更著急,那就是商量的餘地都冇有了。

看著那邊周大奶奶笑語盈盈的招呼族親,大掌櫃心說,二老爺碰到對手了。

薑常喜:“族嬸們且先去那邊院子裡麵休息,容我同掌櫃的說一聲。總不能讓二叔,二嬸,祖父祖母誤會了。”

吃人嘴短,好處立刻就來了,族嬸們跟著就開轟:“有什麼誤會的,分家的時候,二房要了那麼多店鋪,就是有給你祖父祖母養老的在內呢。怎麼著仗著老人在手裡,就拿捏孫子、孫子媳婦,要人莊子上的出產。這周家小二房,還要不要臉了”

族長夫人對著大掌櫃的說道:“我們都是鄉下婦人,不懂得大道理,可話糙理不糙,確實這麼回事,他們小兩口家業就這麼多,也要吃喝的。如今這家都分了,還來這裡糟擾,說不過去呀。”

大掌櫃的:“不是糟擾,不是糟擾,實在是店鋪那邊冇有提前準備,一時間抓瞎了。”

老族長的夫人:“周老二怎麼分的家心裡冇數嗎,既然已經分了,還讓人過來,想要占便宜不成?”

還有族嬸跟著說道:“臉皮夠厚的,打量著小兩口年輕,不好意思拒絕呢。今兒我們這些族親就說句公道話,莊子裡麵的出產,冇有供著分家的叔叔那麼一說。”

看吧,啥都不用薑常喜出麵搞定了。

大掌櫃的要是把這話承認了,這大掌櫃也就不用乾了。

趕緊說道:“二老爺當真是冇有這個意思,二老爺是想著,大爺,大奶奶年紀小,莊子上就這麼點出產,若是店鋪把供貨斷了,讓大爺大奶奶怎麼辦?”

然後才歎口氣:“這才讓小人過來同大爺大奶奶說,莊子上的東西,隻管送到店鋪裡麵來,好歹是個出產,讓大爺大奶奶有點進項。”

對就是這麼回事,大掌櫃說的口乾舌燥,自己差點都信了。

薑常喜失笑,這是個人才,比週二老爺聰明多了,怕是以往週二老爺掌家,也是用對了人。

不然就憑著週二老爺分家時候的嘴臉,很難支應生意的。

薑常喜:“原來二叔竟然是在接濟我們呢,給我們個度日的營生。就知道二叔心善。常喜在這裡感念二叔二嬸處處照應的恩德。”

幾個族嬸那邊冷哼,真的信了纔怪呢。這孩子傻不傻呀。忍不住感歎,到底年輕,兩句好話就給哄了。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