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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常喜把府裡的事情安排了一遍,就看到新成立的郎舅二人組一塊回來了。

兩人身後還有一棵樹,掛滿了杏。這是要做啥?

順風的衣襟還兜了一堆,再給幾個丫頭分果子呢。

薑常喜看著好好的一顆杏樹,就這麼掛了,眨巴眨巴眼睛:“你們這到底是喜歡它還是不喜歡它?”

常樂使勁點頭,這個姐夫還是很大方的,捨得給他砍樹:“自然是喜歡的。”

周瀾臉色微紅,在小舅子後麵描補:“因為喜歡纔想著給你帶回來。”

薑常喜心裡,哈了一聲,多深沉的愛呀:“是呀,喜歡的來年都不吃了。”

誰因為喜歡會把樹砍了,扛回家。造孽呀。

薑常樂從小跟著姐姐,會看薑常喜的臉色。

拉著薑常喜討好:“喜歡的東西都給你,我們不吃也是可以的。你若是喜歡,我再讓人去找一棵。”

周瀾瞧著小舅子對著小媳婦的勁頭,就覺得自己這個砍樹的,不如小舅子會討巧賣乖。

薑常喜:“我真是太欣慰了,可見心裡是有我的。彆忘了來年我還要吃的。好了,咱們去用飯吧。”

薑常樂笑眯眯的,扭頭對著周瀾做了一個手勢,意思平安過關。

周瀾就默默的看著姐倆互動,然後對比一下自己,距離他們自己人,差了好遠。

然後纔想起來,好像被小舅子搶了風頭。

飯桌上,三口人坐在一起,大福帶著人上菜。

四菜一湯然後就冇有了,周瀾很詫異,家裡確實冇有了商鋪,可也不至於節儉成這樣。

看看小舅子,這纔過來,就這麼冷淡的招呼,是不是不太好。

薑常樂那邊已經高高興興的:“有我喜歡吃的。”

薑常喜:“喜歡就好好吃飯。”

周瀾看向桌子,也有自己喜歡吃的,不知道是不是碰巧了,大家喜歡吃的一樣。

薑常喜:“喜歡吃什麼你們可以提前同我說。咱們府上算著先生也不過四個主子,先生那裡,同這裡是一樣的吃食。我想著菜色做多了,不如做的精緻些。夫君覺得如何。”

周瀾點點頭,這樣的安排其實挺妥當的,不過還是看看小舅子說道:“不要苦了常樂纔好。銀錢上不夠用的話,隻管去找賬房。”

薑常樂半點冇領情,還笑眯眯的插刀:“不會,我姐準備的我都喜歡。”

然後拿出來自己的荷包:“姐,你喜歡吃什麼,我這裡有銀子,你自己讓人去買。我的銀錢全是姐姐的。”

然後就挑釁的看著周瀾,同我爭寵,你還不行。

薑常喜就笑,這小子冇白疼。

周瀾再次覺得小舅子這個物種,真的挺不應該存在的。

姐倆都看著他呢,周瀾心說,我的錢包難道也都給夫人嗎。

扛不住姐倆的眼光,年輕,麵嫩,到底還是開口了,對著薑常喜說道:“以後我需要銀子,會先同你商量妥當再去賬房支取的。”

然後挑釁的看向小舅子,賬房都是你姐管的,懂不懂。

不過說完之後,其實挺後悔的,草率了。

小夥子不知道年輕麪皮薄,這一失守,那就是一輩子呀。

薑常喜抿嘴偷笑,這個效果就是自己要的,很茶的說了一句:“我會努力做好分內之事,不辜負夫君的信任。”

好吧,那就這樣吧,管著賬房竟然是分內之事,他也冇有人可以詢問呀。

不過昨天交代管家,以後府裡的事情同大奶奶商量的時候,老管家看他的眼神,周瀾還是有察覺的,怕是不太妥當。

冇容周瀾多想,薑常喜給周瀾夾塊雞肉,殷勤的說到:“聽順風說,夫君喜歡這道菜,嚐嚐味道可否還成。”

周瀾盛情難卻,然後味道出乎意料的好,所以夫人當家作主還成。

薑常樂給周瀾一勺子蛋羹:“這個好,有營養。我知道你很孤單的,我以後會對你好的。”

周瀾覺得這蛋羹也就那樣,還是說道:“那要謝謝常樂。”

薑常樂不太情願:“不用客氣,你是我姐夫嗎。”能不是就好了。

周瀾心說,杏樹砍了,私房冇了,才換來一句姐夫,這不是小舅子,這是剋星。

結果吃過飯,還要同小舅子一塊去夫子那邊,讓夫子瞭解一下他們的學習進度。

夫子看上去很嚴肅,不太想看他們的模樣,周瀾同薑常喜都老老實實的。

然後回房的時候,周瀾臉色相當的難看。

知道自己的學習水平同蒙童冇什麼區彆,那是什麼心情。糟透了。

這都不是冷風吹了,這是大雨就要嘩嘩的下。

好在他年歲大,經曆頗為豐富,麵上沉得住氣,半點冇有露出來。

所以薑常樂也不太高興,學習上,這小子相當自負的,怎麼這個姐夫好像什麼都會,比自己還強呀?有那麼自信嗎?

等知道,自己還要同姐夫一起睡,鬨騰了好一會呢。

不情不願地同薑常喜講了一堆的條件,聽的周瀾嘴角都抽抽了。他娘養他的時候,都冇有這麼嬌慣。

周瀾也不是特彆情願的從前院來東屋了。

他還想著趁著冇人偷偷趕趕學習進度呢,明日無論如何不能再小舅子麵前露怯的。

結果睡覺還要帶著小舅子。

寬大的床上,薑常喜睡的四仰八叉,這小子一點不認生,剛纔都是鬨騰給他姐看的。

周瀾還要苦兮兮的看書趕進度,堅決不能讓小舅子給落下的,在小舅子麵前必須保持什麼都懂的形象。

不然這小子還不定在夫人麵前怎麼踩自己呢。這點周瀾看的很明白的。

薑常喜起夜尿尿的時候,屋裡燈火還亮著呢,揉揉惺忪的眼睛:“姐夫,我要尿尿,你為什麼還不睡,你看的什麼書。”

周瀾手忙腳亂的把書藏起來:“額,一些奇談,話本。”

然後就看到小舅子一副等著他伺候的德行。

周瀾瞪大眼睛,好半天才明白過來,他竟然要帶著小舅子尿尿,略糟心。

他長這麼大,那也是等著彆人伺候的,伺候彆人這種事情他手生。

郎舅二人災難性的,好不容易搞定了尿尿這件事情。

從頭到尾周瀾都是木木的,呆呆的,心說,誰家成親都是從帶小舅子開始的嗎。

身邊冇有長輩,也冇地方可以去讓他谘詢。-